莫邪:阿辽沙的神话 (2008-05-18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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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种命运是对人的惩罚,而只要竭尽全力去穷尽它就应该是幸福的。
——西西弗的神话
首先我必须承认,我没有读过社会学,所以我不敢妄自揣测那各种各样的政治的,社会的隐喻和暗示;我没有学过心理学,所以也不敢说我看到了什么俄狄浦斯情结,什么性压抑性无能性解放,什么精神分裂歇斯底里白痴花痴自恋狂;我也不了解文学,不敢对影片的叙事结构语言符号做出评论;更不用说摄影学表演学,我即不懂得摄影机的运动也不知道演员到底有哪些表达人物内心世界的技巧(尤其是神经病),因此我更不敢跳出来对此指指点点,以免我不学无术的本质被人轻易揭穿。虽说如此,但在一片叫好声中,我的虚荣心也决不允许我暴露出看不懂这部电影的可怕事实。不过,我基本上还是属于有上进心的奋斗青年,于是我便拖出伟大的加缪同志的哲学随笔来给自己壮壮胆,顺便和那些看不懂电影的笨蛋划清界限。
曹雪芹生得逢时,那些读者没法儿靠着媒体,网络互相交流,只能自个儿捧着本红楼梦在家苦读,读不懂也只能枉自嗟呀;恰巧他又死得逢时,来不及把那些隐喻暗示解释清楚,引得一批批红学家竞相折腰,又开拓以一片文学研究的乐土。如今虽然信息爆炸媒体发达,但凭我怎么搜索,也只看到姜叔叔高深莫测地说道,看不懂再看一遍去!我真是又佩服又失望。佩服的是这部电影迈向高深文艺的坚定步伐,失望的是至今我仍然无法跻身文艺青年的光荣行列,唉。
不过,作为一个拥有正常智商的大好青年,我也看到了姜文试图在影片中渲染的古典悲剧激情和定数的色彩。虽然通篇精巧有余而深刻不足,但是,刨去表演不谈,影片的第一部分,还是比较喜欢的。可能是因为它与我的个体经验有关。很多年以前,曾经在路上捡到过一只流浪猫。双腿皆残,身体孱弱,无法站立,只能爬行。病得非常严重,基本无法进食。最可怕的是,因为后腿无法站立,导致它的屎尿都会粘在身上,又因为太孱弱,不能清洗。很多常人无法想象苦难,都被加诸在这个生命之上,目睹为之心惊。但是,它却永远有一双温柔无邪的眼睛,每天我回到家,它都会快乐地爬过来,我非常惊奇地在它的眼睛里看到乐观和坚强。这只小猫教我的事远多于一切哲学书,它身上有着西西弗般神性的光辉。于是当我看到那个疯妈的孩子,那个被抛到这个荒谬世界承受巨大苦难却依然乐观善良的孩子,我想起了我的小猫。
写到这里,我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又暴露出了矫情的一面,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唉。而且,我非常自私地因为自己的个人喜好,公然反对把这部片说成是烂片的行径。不过,如果你仍坚持你的想法,那么,请你偷偷地告诉我。我会偷偷地带你回我家,偷偷地请你看看我大学拍的DV,你就是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烂片,哈哈。